
2003年配资方案,梅艳芳在香港医院弥留之际,虚弱到无法睁眼,却拼尽最后力气反复叮嘱保镖,有两个人生死不见,其中一个就是相伴二十年的闺蜜吴君如
2003年12月养和医院病房的窗台上,摆着半块没吃完的菠萝包。
这是护工早上买的,梅艳芳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化疗后味觉早就变了,尝不出甜。
她只记得4岁那年姐姐梅爱芳塞给她的那半块,暖得烫手心。
梅艳芳身上套着定制婚纱,裙摆的蕾丝边是自己蹲在后台缝的。
裁缝说赶不及,她捏着肿得发亮的手指,扎了三次才把线穿进针眼,针脚歪歪扭扭,没人会注意,她也不在乎。
4岁的梅艳芳被母亲拽着胳膊往夜总会的舞台走,高跟鞋踩在脚背上,疼得她皱眉头。
姐姐蹲下来给她系松了的鞋带,台下的酒杯碰得叮当响。
有人吹口哨喊梅艳芳唱歌,她张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姐姐往她嘴里塞了半块菠萝包,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
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知道甜的滋味。
后来姐姐走了,2000年的冬天,梅艳芳跪在灵堂外的水泥地上,膝盖凉得透骨,跪了一整夜。
从那天起梅艳芳就把所有软的地方都收了起来,对人要么掏心掏肺,要么一刀两断,没有中间地带。
1982年的新秀大赛舞台,她穿的是姐姐的旧风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宽大得能装下两个人。
梅艳芳唱《风的季节》,声音从台下飘上来,评委席的黄霑拍着桌子喊这个女仔有魂。
台下坐着一个12岁的男孩,叫赵文卓,被妈妈拽来看热闹,眼睛盯着台上那个穿宽大外套的女孩,记了7年。
7年之后两人在片场相遇,赵文卓刚拍完一场打戏,满头大汗。
梅艳芳递过去一瓶冰镇可乐,瓶身的水珠滴在她手上,凉得一缩,赵文卓认出她是梅艳芳,说七年前看过她比赛。
后来两人去吃拉面,她把碗里的叉烧都夹给他,念叨练武耗体力。
自己碗里只剩面条,汤喝得干干净净。
后来外界议论赵文卓靠她上位,赵文卓转身走了,没留一句话。
梅艳芳也没恨,只是把赵文卓送她的所有东西都锁进了箱底,从此再提这个人,只说不想再见。
后来她病得头发大把脱落,瘦得脱了形,赵文卓几次托人递话要来探望。
梅艳芳都让保镖回绝,她记得的是19岁那个在台下发光的赵文卓,记得他笑着说她唱歌有魂。
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化疗后枯槁的样子,要留着最好的模样,停在对方的记忆里。
吴君如的事发生在她事业最顶峰的时候。
有次拍戏,吴君如的档期撞了,半夜给她打电话,说这部戏要赔钱,求她救场。
梅艳芳当时刚做完一场演唱会,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还是爬起来去了片场。
拍的时候她反复磨一个转身的动作,导演说差不多行了,她摇头,说姐妹的戏不能马虎。
结果电影上映,她去影院看,自己的镜头被剪得只剩个背影,主题曲原本说好是她唱,最后换成了吴君如的名字。
梅艳芳坐在影院最后一排,手里攥着电影票,直到散场都没动。
保洁阿姨过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梅艳芳摇头,把票根叠好放进钱包。
那张票根梅艳芳放了三年,后来和吴君如送她的所有礼物一起打包还了回去。
后来吴君如拎着果篮来探病,站在病房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她在里面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示意保镖拦住,重复了三遍,直到脚步声退远。
查出宫颈癌的时候,医生说得清清楚楚,切了子宫就能保命。
梅艳芳想都没想就摇了头,她这辈子从小被家里当提款机,母亲赌钱欠的债她还,哥哥惹的祸她兜底。
她没拥有过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唯一的念想就是当母亲。
哪怕死,也不想断了这念想。
后来病情恶化,她疼得整夜睡不着,却还是撑着去办了最后一场红馆演唱会。
婚纱是特意定制的,没有拖尾,因为梅艳芳那时候已经没力气拖着长裙走路了,她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脸上。
唱《夕阳之歌》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没人看见她裙摆下垫着的纸尿裤。
唱完最后一首,梅艳芳靠在刘德华肩上,轻轻动了动嘴唇,那是她对世界的最后告别。
梅艳芳走的那天,赵文卓刚下飞机,风衣上还沾着机场的寒气,站在医院走廊里,半天没挪动脚步。
吴君如站在灵堂前,鞠了三个躬,没说一句话。
梅艳芳这辈子没嫁人,没生子,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舞台,给了朋友,给了那些需要她的人。
最后拒见那两个人,不是绝情,是她这辈子活得通透。
她知道哪些东西要留到最后,哪些人要停在最好的时候。
梅艳芳不是什么香港的女儿,只是个不想让自己失望的姑娘配资方案,到死都没违背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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